直男為什麼總覺得委屈?性別平等浪潮下的男性心理
來賓:方念萱(政大傳播學院副教授)

本文內容由 AI 整理自《新世紀直男戰士》EP1:女權來襲?性平浪潮下的男生到底委不委屈!? ft. 政大傳院 方念萱老師
AI 整理可能有些許誤差,詳細內容歡迎收聽本集節目:
那天在研究室,幾個男生聊起某個女生「身材很好」,就是很普通的閒聊。在場一位女生忽然開口:「你們男生每次聚在一起,就聊這種東西。」空氣瞬間凍住,其中一個男生的防衛心立刻升起,急著辯解「我們沒有啦」。這股說不上來的委屈,很多男生都不陌生——但它到底從哪裡來?EP1,節目找來政大傳播學院的方念萱老師,從這件小事聊起。
委屈的背後,是三層「不了解」
事後回想,那位主持人把那股情緒拆成三塊。第一,他其實不清楚「你們男生」在說誰——是他、是那幾個人,還是全世界的男性?第二,他沒想過說這句話的人,可能不是在對他講話,而是在對過去某些傷害過她的人講話。第三,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在氣什麼。
「其實我到現在都還在想,那個當下我到底在氣什麼。」
—— 主持人
是被冤枉,還是心裡某個角落,怕自己真有過那種念頭、只是沒說出口?後來他跟那位女生好好聊過,聽見她確實在過去的相處裡被一些男生傷過,那股委屈就自己消了。原來讓他跳起來的,不只是那句話,而是話底下他還沒搞懂的東西。
同一句話,說的人和聽的人可能天差地遠
方念萱老師點出關鍵:一句話出口,說的人和聽的人,感受可能完全不一樣。主持人覺得自己「頂多就說她身材不錯」,但在一個從小不斷被品頭論足的女生耳裡,這句話可能就是一盞紅燈——這場對話接下來要往哪裡去?她甚至可能覺得,得趁氣氛還沒熱過頭時把話講死,你們最好就停在這。
「每一個字眼講出來,說的人和聽的人,感受可能是完全不一樣的。」
—— 方念萱,本集來賓
這無關誰對誰錯,而是兩個人各自把過去的生命經驗,帶進了同一句話裡。
「我是不是也是加害者?」那份說不清的罪惡感
另一位主持人則坦白,自己很容易把明明不是針對他的事往身上攬。跟女生相處時會莫名焦慮,下意識替自己貼上「加害者」的標籤——即使他從沒做過什麼,也會擔心自己靠近一點是不是就讓對方不舒服。看到「在強暴文化裡,你成為其中一環的唯一原因就是你是男人」這種句子,他理智上懂為什麼有人這樣說,情緒上卻忍不住爆炸。
「我理智上覺得有點道理,但感性上又覺得有點委屈。」
—— 主持人
但他也說,撇開男女,人終究是人——看到那麼多讓人難過的遭遇,他是真的會替對方難過。
男生可以加入這場對話嗎?
主持人索性直接問:男生到底有沒有資格加入這場討論?是被歡迎的盟友,還是最好閉嘴?方念萱沒有給「可以」或「不行」的答案。她舉了兩個學生的例子:一個為了設計完美的求婚儀式焦頭爛額,一個為了同事疑似被主管性騷擾而替對方著急。
她看到的不是「男生做得對不對」,而是他們開始在意、開始彷徨了。她說,願意思考、願意卡在那份不舒服裡,本身就很不容易。重點是別急著拿理論、拿別人的答案,當成自己的答案,那終究不是你的。
為什麼女性主義的話,有時那麼刺耳?
方念萱也解釋,女性主義之所以有時把話講得那麼衝,是因為我們太習慣把一個女生的遭遇,看成「她跟對方兩個人的事」,跟我無關,聽完就翻頁。
要等到類似的事排山倒海冒出來,大家才驚覺這原來是一整個文化。那句刺耳的話,其實是用來打破「這干我什麼事」那道界線的工具。
「在你是男人、她是女人之前,我們都先是一個人。」
—— 方念萱,本集來賓
她也分享自己訪談性暴力受害者的觀察:最深的傷,往往不只來自懷有惡意的人,還來自旁邊選擇沉默的旁觀者——受害者一直在等,等某個朋友替他說一句話,那句話卻始終沒來。也許,願意開口、願意彷徨,就是改變的起點。
更多詳細內容,歡迎收聽《新世紀直男戰士》EP1:女權來襲?性平浪潮下的男生到底委不委屈!? ft. 政大傳院 方念萱老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