厭男到底在厭什麼?從被凝視、被騷擾到 Not All Men
來賓:葛

本文內容由 AI 整理自《新世紀直男戰士》EP5:直男中箭?厭男到底厭什麼?來自被慾望客體下的防衛機制
AI 整理可能有些許誤差,詳細內容歡迎收聽本集節目:
看到「台男很噁」「男人都一樣」這類話,很多男生的第一個反應是:我又沒有傷害過誰,為什麼連我一起罵?委屈可能是真的,但如果對話只停在「Not All Men」(不是所有男人都這樣,被指責時最常見的那句反駁),另一邊那些反覆發生、已經累積成警戒的經驗,也很容易再次被蓋過去。
「厭男」是討厭所有男人嗎?
「厭男」常被理解成對所有男性的無差別敵意,葛談的卻是更具體的一群人:在父權結構裡享有某些方便,卻完全不覺得自己曾得到什麼,甚至反過來嘲諷提出性別不平等的人。這裡的矛盾不只在個人態度,也牽涉一個人如何理解自己所站的位置。
對年輕男性來說,這並不容易消化。有人在工作或生活裡沒有感受到特別待遇,甚至也曾因性別被嘲笑,聽見「男性享有特權」時,自然會覺得自己的辛苦被一筆勾銷。承認這份不舒服,和繼續檢查看不見的差異,並不是只能二選一。
「對我來說,厭男並不是所有的男性,而是一些特定類型的人。」
—— 葛,本集來賓
為什麼有人會覺得自己被當成工具?
葛分享一段聯誼後的約會。男生先稱讚她聰明,接著坦白自己真正看上的是另一位女生,希望葛去和對方當朋友,讓那位女生「變聰明一點」,再由他來追求。這番話說得理所當然,彷彿一個女生可以替另一個女生提升條件,而兩個人最後都服務於他的選擇。
令人不舒服的地方,不只是他喜歡別人,而是兩位女生都沒有被當成完整的人。葛被安排成工具,另一位女生則像一個等待改善、最後可以被「擁有」的對象。當類似的打量在男性朋友間被當作普通聊天,說話的人可能沒有惡意,聽見的人卻很清楚自己正在被分類和估價。
「他不把我當一個人看,而是把我當成可以幫助他追求另一個女生的工具。」
—— 葛,本集來賓
女生的警戒是怎麼累積出來的?
街上陌生人的注視、熟識學長突然越界的話、公共運輸上的騷擾,未必每次都會變成新聞,卻可能在一個人的生活裡反覆出現。當危險無法預測,避開陌生男性、晚上提高警覺,甚至先假設對方可能帶來麻煩,就成了降低風險的方法。
從這個角度看,厭男有時更像一副鎧甲。鎧甲當然可能誤傷沒有惡意的人,也可能把不同男性壓成同一張臉;但如果只要求女性立刻卸下防備,卻不處理她為什麼需要穿上它,對話仍然回到「請不要讓男生覺得被冤枉」,而不是先看見她正在躲避什麼。
「我並不相信會有無緣無故這種事。」
「我又沒做」為什麼不能結束對話?
男性很容易把批評聽成個人判決:自己沒有騷擾過女生,也不曾故意壓迫誰,為什麼需要反省?節目裡沒有要每個男生替別人的行為認罪,而是把個人和結構分開來看。人無法選擇出生後被放進哪個位置,也不會因為屬於某個群體就自動成為壞人。
可是,沒有故意傷害別人,不代表生活裡完全沒有得到較少被騷擾、較少需要警戒的空間;更不代表無意識的說話方式不會讓別人受傷。理解結構不是要消滅個人的委屈,而是讓人同時看見:這件事不全是我的錯,但我仍然可以對下一個動作負責。
怕說錯話,可以怎麼做?
談到與女生互動,有主持人坦白,面對外表亮眼或熟悉性別理論的女生時會緊張,怕被否定、怕說錯話,也怕自己的不足被看見。這份恐懼很真實;但如果最後變成不敢接近、只挑不讓自己有壓力的人說話,表面上避開衝突,原本的性別距離也沒有因此縮短。
另一個常見場景是說教,也就是常被稱為「mansplaining」(男性說教,預設對方不懂而居高臨下地解釋一遍)的那種互動。女生提出不同意見,男生卻把它當成自尊受損,於是對方得先稱讚、先安撫,再小心說出真正想法。討論到了這一步,女生不只要處理議題,還得額外照顧男性的情緒,而這種看不見卻很耗人的付出,就是所謂的「情緒勞動」。學會停一下、承認自己暫時答不上來,可能比急著證明自己懂得更多更接近真正的交流。
「把這些事情看清楚之後,下一步怎麼做,就是我們可以決定的事情。」
下次再看到尖銳的厭男言論,也許不必立刻回嘴。可以先看看自己為什麼被刺中,再問那句話背後累積了哪些經驗。這不表示所有批評都正確,也不是要求男性吞下任何攻擊,而是替理解多留一點時間。
葛原本擔心,自己只是被找來安慰一群覺得委屈的男性;錄完後,她仍沒有收回對某些男性行為的不舒服,卻認為大家願意為敏感的題目來回溝通,本身就是有意義的嘗試。性別對話未必會讓每個人同意彼此,但至少可以讓防衛之外,多出一條繼續說下去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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