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作自由有邊界嗎?嘻哈陽剛也能不厭女
來賓:芮鯊

本文內容由 AI 整理自《新世紀直男戰士》EP26 台灣嘻哈圈性別論戰(下):不厭女也能 DISS 你! feat.芮鯊
AI 整理可能有些許誤差,詳細內容歡迎收聽本集節目:
上一集從台灣嘻哈圈的性別爭議出發,這集繼續追問:嘻哈的陽剛氣質一定要靠辱女歌詞來證明嗎?節目從美國黑人社群的歷史脈絡談起,延伸到台灣女性饒舌歌手被比較外貌、被要求代表「女力」,以及創作者和聽眾各自能做的選擇。
當一群男生在教室或 KTV 播放帶有性羞辱的歌,跟著唱似乎只是氣氛;身為少數的女性聽眾,卻可能只能陪笑、裝作沒聽到。這種落差,也讓「我只是創作」和「我聽了不舒服」之間的爭論一直延燒。
陽剛可以是力量,也可以變成武器
來賓回溯嘻哈在美國黑人社群中的起點:面對種族歧視、資源不平等與政府忽視,社群用派對、DJ、饒舌、塗鴉和霹靂舞凝聚力量。為了對外抵抗,強調男子氣概成了武裝自己的方式,貶低女性或削弱另一個男性的氣勢,也因此被帶進歌詞和對決文化。
這段歷史不能直接替今天的厭女內容免責。節目提到,黑人女性同時承受種族與性別壓迫,卻常被要求先維持族群團結,沒有空間說出自己受傷;放回台灣,借用嘻哈形式時也得重新面對這些被忽略的代價。
「他們是雙重的被壓迫者,被階級壓迫、被性別壓迫。」
主持人也說,陽剛本身能讓人敢於衝突、爭取權益,問題出在它被縮成一套傷人的固定招式。當男性氣概只能靠性能力、女人或髒話來顯示,原本用來抵抗不公的力量便轉向身邊更弱勢的人。
「我覺得陽剛並不一定是壞的。」
男生一多,對話就換了樣子
節目分享一個熟悉的場景:兩個男性獨處時可以談心,第三個男性加入,話題卻轉向性或評論女性。用不尊重別人的話來交換認同,像是在確認「我們是同一邊」;即使有人不喜歡,也可能因為同儕壓力跟著演。
嘻哈圈女性比例偏少,來賓回想自己在社交場合聽到性別或族群玩笑時,常選擇打哈哈、裝作沒聽見,避免被說成破壞氣氛。這種安靜不是沒有感受,而是先保住關係的自保方式,也呼應了男性凝視如何讓人不安的處境:同一句話,站在不同位置聽見,風險完全不同。
女性饒舌,不該只有一種「女力」
節目把男性常見的「大屌歌」和女性創作者的自我展演放在一起看。男性可以誇耀性能力、身體和擁有的女人;女性寫自己的才華、背景與能力,卻常被媒體拿來比長相、身材和「像不像某某人」,還要被整理成一張張女力名單。
來賓說,女性拿到麥克風後,往往得先證明自己不是特例、能和男性平起平坐,才有機會談其他主題。她不想永遠只被看成性別鬥士,也想寫不同文化、年齡與生命經驗;直男與女同志都喜歡女生,為何走出不同的路談過的「誰有資格定義自己」,在這裡也換成了誰能決定女性創作者的樣子。
「我也會想要表現更多女性不同的面向,跟不同的視角。」
創作自由,也包含被批評的自由
主持人把語言放回選擇過程:隨口罵出的髒話,和寫進歌裡、錄音、發表的詞,經過的決定不一樣。把厭女詞彙說成語助詞,仍無法抹去它承載的意義;台灣吸收嘻哈的音樂與文化時,挑了哪些元素留下,本身就是創作者的判斷。
創作者可以繼續寫,只要沒有違法;聽眾也能拒聽、批評,或把支持投向符合自己價值的作品。市場不會立刻翻轉,但當更多人分享不厭女的歌曲、讓創作者知道有人在乎,能被聽見的路線就會增加。
「你有創作的自由,但是聽眾也有選擇的自由。」
從旁觀到一起把話說出來
節目談到,女性聽眾過去常把不舒服當成自己的課題,默默避開某些作品;當有創作者或其他有話語權的人公開說出同樣感受,她們才知道自己並不孤單。按一個支持的表情、分享一首歌,也是在告訴市場這些聲音值得留下。
另一條路是對話。有人一開始寫出不妥的 Diss,後來願意聽完長篇回應,開始理解男性困境同樣來自父權結構,而非女性單方面造成。改變不會只靠一場論戰,卻可能從把問題點出來、承認受傷,讓下一次創作多一道思考。
這集碰到的「男性氣概規訓」,是群體不斷要求男性證明自己夠強、夠敢衝,久了連情緒和友誼都得用攻擊來換。女性則被要求先抹去性別、學會同樣的狠,才有資格在陽剛場域被當成對手;兩邊都被困在一套看似自然的規則裡。
節目最後留下的方向很實際:創作者決定寫什麼,聽眾決定支持什麼,也都要承擔被看見後的回應。當嘻哈可以容納憤怒、脆弱、家庭與不同身分的故事,陽剛就不必再靠厭女來證明自己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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