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性身體為何總說沒事?從哭泣到放下控制
來賓:朱宥勳

本文內容由 AI 整理自《新世紀直男戰士》EP19:男人就是愛找解答的控制狂?異男的身體駕駛記! feat. 朱宥勳
AI 整理可能有些許誤差,詳細內容歡迎收聽本集節目:
作家朱宥勳在《只能用 4H 鉛筆》裡回看自己的身體:失戀後減重、成年後重新學會哭、健身時觀察飲食,也在一次次買衣服的挫折裡發現,原來自己一直把身體當成需要控制的工具。只要算出方法、照表操課,問題似乎就能被解決。
麻煩的是,感情、疼痛和情緒很少照著計畫走。當一個人習慣用「沒事」撐過不舒服,身體只能把訊號開得更大聲。這趟「身體駕駛」沒有教人練出標準體態,反而讓幾位男生開始辨認:自己到底是在照顧身體,還是在逼它交出成績。
失戀後減重,為何像在解一道題
一段關係遇到問題時,朱宥勳把自己拆成遊戲角色的能力數值,逐項檢查哪裡可以改。他選中體重,因為減重看得見數字,也有明確方法。後來他才知道,對方當時沒有準備好進入關係;自己投入的大量努力,碰到的主要是自己的期待。
孝成也曾為喜歡的女生減重,瘦了之後依然沒有被接受。兩段經驗都碰到男性自我價值綁在戀愛與外表的熟悉困境:只要變得更好,就應該換到一個想要的結果。努力本身或許有收穫,卻不能替另一個人決定感情。
「我覺得我們就是太問題導向,當你問出這個問題,就是這個問題。」
—— 朱宥勳,本集來賓
哭不出來,是身體忘了怎麼做
朱宥勳成年後有一次痛哭,才發現哭泣也需要身體參與。長期忍住眼淚的人,像是很久沒有用過某條肌肉,真的哭起來時甚至不知道怎麼呼吸、怎麼停下。他過去總要累積到極限才崩潰,後來開始在情緒七、八成滿時就允許自己釋放,不再非得撐到防線整個垮掉。
男生被鼓勵把忍耐當成本事,很容易把「還能撐」誤認為「沒有感覺」。這和陽剛氣質要求人表演堅強的壓力相通:痛、累、害怕都要先證明夠嚴重,才有資格被承認。眼淚在這裡不是失控的證據,而是一個早就被身體送出的提醒。
「我發現可以提早在百分之七十、八十的時候釋放,反而不會爆得那麼慘。」
—— 朱宥勳,本集來賓
身體不說人話,卻一直留下線索
開始健身後,朱宥勳會觀察吃了什麼、訓練後恢復得如何,以及哪些狀況會讓身體發炎。這些反應很難只靠意志壓過去。理智可以宣稱自己沒差,隔天的疲憊、疼痛和活動表現仍會把代價留下來。身體知道的事,有時比腦中整理好的說法更早出現。
孝成談到膝蓋受傷時,也想起自己曾把不需要別人幫忙當成理所當然。朋友後來遇到同樣的傷,他起初能給出復健時間和步驟,卻發現對方最需要的是有人理解「可能再也回不到球場」的焦慮。分享自己痛到哭的經驗,比交出一份復健解答更能讓人安心。
「男生之間本來就比較少討論情感,連身體上很細微的問題也很少講。」
—— 孝成,主持人
打理外表,為什麼曾經等於認輸
朱宥勳年輕時相信,認真打扮會顯得太在意別人眼光。在文學圈裡,穿得隨便甚至像是一種姿態;明明領的是全國性文學獎,他仍穿著領口已經磨壞的制服外套出席。長大後回看,現場的作家和主持人其實都會整理服裝,只是他早已把「重視外表就輸了」當成保護自己的說法。
減重期間尺寸不斷改變,買衣服又成了另一場消耗。太太後來替他設計出一套流程:先確認能接受的顏色與款式,再一次試出尺寸,減少反覆更換的次數。伴侶在這段過程扮演協助者,穿搭也沒有成為所有男生都該完成的作業。朱宥勳只是承認自己缺少經驗,願意讓別人的眼光幫忙打開新的選擇。
連偷懶都要算,控制才是最難放下的習慣
談到最後,朱宥勳發現自己連剪頭髮、買衣服和偷懶的次數都會計算。控制讓他有安全感,也確實幫助他完成減重與訓練;一旦碰到無法預測的旅行、關係或情緒,這套生存方式就容易失靈。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強求,身體卻還在學習怎麼放鬆。
寫作替這些難以描述的經驗找到了出口。一個人的故事和讀者相似,會帶來被理解的感覺;故事與自己不同,也會逼人重新整理原本沒注意到的部分。文學不必交出統一答案,它先讓那些被「沒事」蓋過的疼痛、狼狽和害怕有地方被說清楚。
「我覺得最恐怖的事情,是我連偷懶都用算的。」
—— 朱宥勳,本集來賓
這些經驗碰到的是「霸權陽剛氣質」:社會把能忍、能控制、不示弱的男性樣貌放在較高的位置,讓人以為忽略身體才算可靠。朱宥勳沒有因此否定計畫與自律,只是開始分辨,哪些控制真的在照顧自己,哪些只是拿來擋住恐懼。
節目最後回到閱讀與書寫。別人的身體故事不一定提供做法,卻能讓人看見自己和它相同或不同的地方。當男生有了描述眼淚、疼痛和失控的語言,「沒事」就不再是唯一能說出口的答案。
更多詳細內容,歡迎收聽《新世紀直男戰士》EP19:男人就是愛找解答的控制狂?異男的身體駕駛記! feat. 朱宥勳